027 驚心!驚心!
慶妃看着千暮離起身離去,眼角微微一挑,笑了!
“瞧,小姐,七殿下難不成是去找莫小姐了?”
良辰指着千暮離的身影,面上微微有些失望起來,在她的心裡,七殿下一直是中情於容暖心的,怎的就因了一首燕國的曲子便移情別戀了呢?
容暖心笑了笑:“真是個多管閒事的小丫頭!”千暮離愛找誰便找誰去,又與她何干?
“皇上,德榮縣主一向畫技超羣,怎不見前來助興?”
慶妃的眼神往容暖心這邊一掃,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意便在她的脣邊盪開了來。
良辰氣鼓鼓的瞪了回去,小拳頭氣得揮了一揮。
“真是個不要臉的狐媚子,盡懂得在皇上面前賣弄風騷,莫家的人個個都是惹人厭的主……”良辰不平的低罵了起來。雖說周圍的人都跑去準備獻藝了,但很難擔保會不會有人留下來偷聽。
容暖心的眉心一蹙,立即阻止了良辰接下去的話。
只聞皇上的聲音淡淡的傳來:“便請德榮縣主前來獻藝吧!”說罷,皇上便是有些感激的看了慶妃一眼,方纔在衆人面前出醜,已經讓他顏色有失了,若是能請容暖心出來獻畫。只怕衆官員只會爲她的畫技所折福,卻不會再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。
容暖心這才緩緩的從位置上走了出來,面上卻是帶着淡淡的憂愁。
衆人都帶着陌大的期許望着她,一些未見過容暖心作畫的官員只盼着能一睹這位傾城畫師的真跡。
但很顯然,容暖心要讓他們失望了。
只見她略帶歉意在聖上面前一跪,十分爲難道:“回陛下,臣女前幾日在船上弄傷了手,這會還不適宜作畫,只怕要讓陛下失望了!”
說話間,容暖心有意無意的擡了擡手,只見那纖細的手掌上包着層層紗布,布上還隱隱有幾絲血跡可尋,看來是真傷着了。
皇上的眼中閃過濃濃的失望,卻也不好爲難,正想遣她下去,只聞皇后盈盈一笑:“本宮只聞縣主畫技超羣,卻不知可懂其他技藝?”
容暖心的眸子微微一閃,剛想回絕,卻聞正候在她身後的容蕙茹搶先了說道:“慶妃娘娘明鑑,姐姐可是樣樣精通,上回在湖心亭的那首曲子可讓妹妹回味了許久呢!”說罷,她彎了眸子,笑意盈盈的望着容暖心。
皇后原本就對容蕙茹沒有好感,聽到她插了話來,臉上更是不悅的很:“誰家的小姐,真是一點規矩也不懂!”
容蕙茹立馬委屈的跪了下去,眼中已然含了淡淡的淚珠,似乎冤枉極了。
皇上也不知是憐她是慶妃的表妹,還是憐她是容家的千金,故揚了揚手,並不打算追究下去。倒是對她的提議頗爲贊成起來,目光亦掃向了容暖心,似乎她今兒個不拿出什麼讓人信服的技藝出來,便是掃了大家的興。
慶妃衝身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,沒過多久,便有人承上一架渾身碧綠的古琴來。她一向以琴技出彩,這架琴亦是皇上多年前聽了她的一曲《騫江南》之後賜給她的,是難得不見的好琴,琴體由上好的翠玉製成,入手清涼,絃音獨特清脆,曾被世人稱爲‘碧泉’,倒確是叫得起這個名字的。
容暖心看着那架琴,所有的愛琴者,都會因爲一架好琴而欣喜若狂。
當然,她也在看到這架琴的第一眼中,心裡歡喜了一下,但很快便沉靜了下來,慶妃與容蕙茹絕不會這般好心,將這頭彩讓給她。“縣主可喜歡?這可是陛下早些年賜給本宮的,你若是今兒個能討得陛下讚賞,本宮便將此琴贈與你了!”
慶妃笑得越加的親切了,看向皇上的目光中帶着一絲柔柔的光,似乎在回憶她初進宮時,那段獨寵後宮的日子。
皇上卻不想她竟會捨得將這琴贈出來,心中也實在是驚訝的很。但轉念一想,容暖心可是衆千金中的僥僥者,其父又是定北候,若是將其許給三皇子千暮遙……
先安撫了前些日子,因爲兵權而不快的容定遠,再讓千暮遙伺機掌他兵權。
到時候,千暮遙與容定遠定是鬥得你死我活,離兒豈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?
一想到這裡,皇上的心頭便像開了花一般舒暢,揚了揚手,道:“難得慶妃今兒個這般大度,朕也想瞧瞧容小姐的琴技如何?”
“皇上,臣女的手……”容暖心柳眉輕蹙,十分的爲難。
慶妃卻又接了話去:“不過是傷在手掌,即使彈得不好,皇上也不會怪罪你的,便放心吧!”說罷,便讓人看了座,衆人都靜了下來,只待容暖心能一曲驚人了。
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若是再不肯彈琴,只會觸怒聖顏,容暖心看着眼前的碧泉,手指緩緩的觸上那琴……咚……的一聲,清脆的聲響立即從指尖逸出,真不愧是一架好琴,這聲色確實是世間少見。
若不是在這種情況下,容暖心還真會愛不釋手。
輕輕的嘆了一聲,容暖心卻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進而‘撲通’一聲,在皇上的跟前跪了下來。“皇上,臣女手部受傷,不敢污了這好琴,卻也不敢拂了慶妃娘娘的好意,可否讓人撫琴,臣女便獻上一舞?”
她誠致的跪在那裡,微微顫抖的手腕似乎因剛纔那一動,竟滲出了暗紅的血跡。
慶妃銀牙一咬,正想指她一個忤逆聖上的罪,卻聽皇后淡淡的說道:“素聞慶妃琴技了得,何不讓慶妃撫琴,便讓德榮縣主獻舞,也極好!”
衆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慶妃的身上。
確實,大家都瞧見容暖心的手掌是受了傷的,若是強行讓她彈奏只會污了這架好琴,因此,皇后的話一出,幾乎所有的人都點頭贊同。
皇上自然也不好說什麼,便笑道:“那便請愛妃屈就了!”
慶妃的臉色一變,那琴……一咬牙,拂了拂身子:“是!”說罷,銀牙一咬,鳳目一眯,那琴她是做了手腳的,但以她的琴技,自然難不倒她。這容暖心的手傷的倒真是時候,偏偏便在這時。
輕撫上琴絃,慶妃故意避開了第三根弦,那根弦她命人故意割開了一個口子,只要一彈,便會‘嘭’然斷裂。
綿綿的琴音悠揚的響起。
容暖心隨着那琴音踏出優美卻矯健的步伐,雖不是十分的柔美,但看得出來,卻也是個常年練過的人。
容蕙茹的目光透着深深的惡毒,拳頭在袖子裡捏了起來。就在衆人都沉浸在一片琴聲和舞姿當中之時,突的,一支銀針由那琴身‘呼’的一聲飛了出來。
“護駕……”侍衛第一時間便攔在了皇上的面前,劍羽一出,卻未能擋住那細小的銀針。皇后噔圓了雙眼……眼錚錚的看着那銀針竟是衝着自己而來,她嚇得花容失色,連閃躲都忘記了。
“母后……”千暮遙大喊了起來,正要奮身相救,卻見皇后身邊的一名侍女突然擋在了皇后的身前,那銀針便全數沒入了那侍女的胸口。
不出一小會,那刺入銀針的地方,便有漆黑的血跡流了出來,那侍女瞪圓了雙眼,抽搐着便倒了下去,侍衛上前一探,竟已斷了氣。
所有的人都躁動了起來,慶妃嚇得花容失色,撫着那琴絃的手,都忘了收回來。這裡頭怎麼會有銀針?她明明只是讓人在那琴絃上做了些手腳,如今……這撫琴之人是她……衆人都是親眼瞧見了,那銀針便是從這琴身中飛了出去,直取皇后的性命。
“不……不是臣妾,臣妾冤枉……皇上……”待禁軍統領走到她的面前,慶妃這才反應過來,‘撲通’一聲便跪在地上,哭喊着連連叫冤。
皇上冷冷的瞧着她。真是一出好戲!“慶妃娘娘,您哪裡有冤?”容暖心停住了舞步,似乎是驚魂未定的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跪了下來,眼中含了些許淚花,卻又像是強作鎮定的不讓它流下來。
倒更顯得她堅韌委屈,沒有絲毫的造作之意。
慶妃指着容暖心,一對鳳目瞪得如銅鈴一般大,好半晌,才反應過來,她這是被容暖心反算計了。
“原來是你……是你將銀針藏在琴中是不是?你要殺皇后娘娘……是你!”待她想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之後,便激動的手指着容暖心,楚楚可憐的瞧着皇上。
望皇上能還她一個清白。她說的卻也沒錯,這琴剛纔容暖心也是碰過的,說是她故意藏了東西在那琴中要陷害慶妃卻也說得過去。
正在這時,莫尚書突然站了出來,雙手抱拳,不服輸的說道:“皇上,這德榮縣主也是有嫌疑的,方纔那琴,她也是碰過的,這事還需調查清楚才做定論!”
這莫尚書可是慶妃的親舅舅,他自然不希望慶妃有事。皇后方纔是被嚇得不輕,那銀針離她只有一臂之隔,看着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宮女,她險險的拍了拍胸口,就差一步,她便沒了性命了。
這個人,她鐵定要揪出來,不然,她這心裡又如何能安得下心?
正在這時,刑部尚書突然驚訝的叫道:“這銀針好似莫家少爺死時,那兇手的殺人利器……”
莫尚書渾身一僵,莫子鴻可是他唯一的香火,如今死得不明不白,足足一年之久,也沒有查出幕後真兇,今兒個,這銀針再次問世,他自然也不會放過。
但目光能懷疑的人便只有容暖心與慶妃妨娘了。
慶妃是莫家的人,自然不會害莫子鴻,那麼,害死莫子鴻的人便是容暖心無疑了,想到這裡莫尚書的雙眼瞪了起來,袖子裡的拳頭握得‘咯咯’作響,似乎恨不得立即將那殺莫子鴻的兇手碎屍萬段。
“求皇上徹查此事,定要將那兇手千刀萬剮!”莫尚書一撩袍擺,重重的往前一跪。
在座的人自然都明白他的心思。喪子之痛,放在任何人的身上,都無法平息,更何況莫子鴻乃莫家唯一的血脈,更是寶貝至極的。
皇后瞪着那已亡的侍女,突的,冷冷的走下鳳座,在容暖心與慶妃的臉上來回的掃視,那眼眸凌利的有猶如九天雄鷹,真真是二人都打了個顫。
“你們可知,謀害哀家是何罪?”她冷冷一問,並不刻意將茅頭指向慶妃。
容暖心立即低頭磕拜,誠致道:“回皇后娘娘,乃滅族之罪!”
慶妃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抖,不知爲何,她看着容暖心那不急不緩的模樣,心中卻越是沒個底。
就好似,這事真是她所爲,而她此時,卻在想方設法謀害容暖心一般。
雖然之前她是想了些小技倆來讓容暖心出醜,好給莫纖纖扳回一局,怎知道事情竟會演變成這樣?
“容暖心,你好毒的心,你居然敢謀害皇后娘娘,還要嫁禍給本宮,你以爲你這樣做便能打擊本宮,進而轉移七殿下的心思麼?”
慶妃娘娘心思一轉,進而揚聲喝斥起來,句句痛心,似乎對容暖心的糊塗是如何的婉惜一般。
卻也是,連鎮南王都曾經誤會容暖心對千暮離有意,更何況,千暮離亦屢次在衆人面前,對她維護有加。
但是,事情卻又並不是這樣的,前些日子,莫纖纖又與千暮離走得極近,衆人四處一瞧,只見千暮離正與莫纖纖並肩走來,倒是親密的很……莫非,事實真如慶妃所言?
衆人的心裡都產生了或多或少的懷疑。
卻在這時,太御診斷出結果,那插入宮女胸口的銀針帶有巨毒,可見那兇手是極狠的。在這衆目睽睽之下,皇上的目光冷竣如冰,哪裡還有半分情意,冷脣輕啓:“查!”
刑部尚書立即帶人對現場進行堪察。
正在這時,皇后突然想起了什麼,故望向容暖心,揚聲問道:“德榮縣主,哀家問你話,你如實說來!”
容暖心惶恐道:“是!”
“方纔,爲何你撫琴只撫了一下?”
這個問題似乎其他人也頗爲不懂,皇上自然也想知道真相,便將目光移到了容暖心的身上。
容暖心磕下頭去,嘴角卻是微微揚了起來,若她猜得沒錯的話,皇后這是要幫她,畢竟放過一個容暖心,可以除去一個日日與她爭寵的慶妃,兩者選一,還是皇后賺了。
“回皇后娘娘,臣女……臣女方纔發現第三根弦有些鬆動,心中卻又顧忌這是陛下親賜的好琴,故停了手……還望皇后娘娘還臣女一個清白!”
容暖心的話音方纔,那邊已有人叫了起來:“這第三根弦被人割斷了半個口子,只要一彈便會斷裂!”
“咦……”
所有曾學過撫琴的人都知道,這第三根弦可是主道,慶妃撫了這麼久的琴,爲何那根弦竟沒有斷裂?有膽大些的小姐站了起來,說道:“方纔慶妃娘娘撫琴的時候根本沒有彈過第三根弦……”
這話說出來,衆人是唏噓一片,所有的人都拿異樣的目光瞧着慶妃,似乎便斷定了那謀害皇后的人便是她無疑了。
慶妃的臉色一白,慌忙喊了起來:“皇上明察,臣妾亦是瞧見第三根弦有斷裂的跡象,因此纔會避開……”她這話,若是在容暖心之前說的,便讓人感覺是容暖心在陷害她。
但她說這話的時候,容暖心早已說過了一遍,在衆人看來,她便更似是強詞奪理,強行爭辨了……
“慶妃娘娘,您可敢傳方纔抱琴的宮女上來?”容暖心揚脣一笑,眼中清明如鏡,似乎這一切,早在她的掌控之中。未待慶妃同意,皇上已然下旨,將方纔抱琴的宮女傳了上來。
------題外話------
太后家停電,俺是代發,可憐的太后啊是手機碼字,碼字到天昏地暗……可憐的太后十點晚十點十一分才傳喚我代發……讀書需點評,且行且珍惜!